她是光 作者:朝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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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下：“来，柠柠快给我们讲讲那个——叫小徐对吧？”

    叶太太对徐向晚其实是满意的——叶柠能看得出来——虽然她尽力在她面前维持一个中立的态度，她还是能感觉到叶太太对徐向晚的欣赏。

    叶柠跟徐向晚打电话的时候跟他说了，换来那人低低的笑。

    “真的呀，你别不信——”叶柠晃腿，“对了，这周末可不可以啊？”

    徐向晚顿了顿：“吃饭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徐向晚似乎考虑了一会儿：“可以啊，那我去订。”

    “你有什么事儿吗？”

    “没事，这周末，应该差不多。”徐向晚轻笑，“回头我把地址什么的发给你。”

    “好！”

    约好和叶柠的父母吃饭的那一天，徐向晚比平时起床早了半个小时——他却连步都没有出去跑，站在拉开着的衣柜面前纠结自己应该穿什么衣服。

    拿了三件衬衫放到床上，徐向晚拍了个照发给叶柠。

    【徐向晚：[图片][图片][图片]】

    【徐向晚：你爸妈会比较喜欢什么样的？】

    叶柠回得很快。

    【叶柠：……我爸妈喜欢你不是喜欢你的衣服。】

    徐向晚看着手机，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又一条消息很快发了过来。

    【叶柠：还是白衬衫吧。】

    【叶柠：我喜欢w】

    徐向晚到得很早，和服务员确认了他订好的包厢，便转身出门——片刻之后回来，手里多了一捧红色的玫瑰花。

    “那个，你好。”

    他喊住了一个服务员。

    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？”

    “请问，我能不能把这个先藏在外面？等下吃好饭，要用的时候再出来拿？”

    “可以啊。”服务员点点头，四下环顾，“那，这样吧，您先跟我来。”

    徐向晚跟着服务员去到不远处的一个不起眼的置物台。

    “您先放这儿吧，没人会动的，我帮您注意着。”

    徐向晚舒了一口气：“那好，多谢。”

    徐向晚回到包间，没坐多久，门就被推开，他第一眼看到的是叶柠的脸。

    “叔叔，阿姨，已经哥。”徐向晚站起身——有点紧张，好像不亚于面对一个礼堂的学生。

    叶柠已经走到他身边自觉地坐了下来，叶瑾对他点了点头，叶先生和叶太太则是稍稍打量了一下徐向晚，笑着招呼他坐下：“小徐对吧？柠柠老是跟我们说起你，不要紧张，快坐。”

    徐向晚吐了一口气，点点头坐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我爸妈都很好的吧！”叶柠和徐向晚咬耳朵。

    “那个，”徐向晚笑看了她一眼，又抬眼，“我还没点菜，叔叔阿姨你们来点还是——”

    “柠柠点吧。”叶先生给自己倒了一点茶，笑吟吟地抬眼看徐向晚，“小徐啊，能不能喝酒？”

    “爸！”叶柠皱眉，“喝什么酒啊！”

    徐向晚安抚地拍了拍叶柠的手背，笑了：“叔叔，我喝。”

    叶柠睁大眼睛看他。

    徐向晚笑了：“没事。”

    叶先生并没有故意为难徐向晚，一喝起酒来饭桌上的气氛就活跃了许多——之前叶柠也和自家爸妈说过徐向晚的情况，他们自然知道什么话该不该说。

    一顿饭吃下来，结果比叶柠的预期还要好。

    徐向晚说是要去个洗手间，趁着他出门，叶柠期待地问自家爸妈：“怎么样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叶太太挑眉，故意买了个关子：“唔……还不错吧。”

    “我就说你们肯定会喜欢他的！”

    “妈。”叶瑾喝了一口酒，强行忍着笑，“上回柠柠跟你说了之后，你是不是还去看了他的书啊？”

    叶太太：“？？？”

    叶柠：“！！！”

    “妈你不会吧？！”叶柠睁大了眼睛。

    “干什么啊？”叶太太抿了抿唇，“我就不能看啊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不是，当然不是。”叶柠笑得狗腿，“那你觉得好不好看啊？”

    叶太太清了清嗓子：“写得倒是不错。”

    叶柠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，她垂眸看了一眼，来电显示是徐向晚。

    “嗯？他不是去洗手间了吗？”叶柠眨了眨眼，还是接起了电话。

    “柠柠。”

    “喂？怎么啦？有什么事儿吗？”

    “没。”徐向晚的声音有点不稳，“我，你来帮我开下门。”

    “啊？”叶柠不明所以，“哦，那我过来了啊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徐向晚挂断了电话，叶柠把手机随手放在桌上，走到门口，打开门。

    然后她当即就待在那里。

    徐向晚就站在门口，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了一套西装，还打了一条领带，更引人注目的是他手里的那束红色玫瑰。

    叶柠睁大了眼睛。

    叶太太看到了这一幕，微微挑眉，牵起唇角和叶先生对视了一眼。

    徐向晚有些局促地清了清嗓子，耳朵都快和玫瑰一个颜色了，他抬眼看叶柠，把手里的花递了出去：“给。”

    “啊……”叶柠心脏狂跳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，伸手接过。

    徐向晚收回手，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蓝色的丝绒盒子，在手心了调了调方向，面对着叶柠打开。

    身前的人忽然矮了一截，徐向晚跪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我定做的时候，刻了你的名字，在里面。”

    徐向晚的声音在颤抖——很明显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，严格地来说，你，还没有到，法定的结婚年龄，可是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想不到更好的机会了——就算没有到——你就当成是我预约，预约，预约你，当我的，我未来的妻子。”

    “今天在这里，你爸妈，你哥哥都在，我在他们面前，向你保证——”

    徐向晚抬眼看着叶柠，她看不到他因为紧张而汗湿的后背，只能看进他异常平静的眼。

    “我爱你。”

    他的喉结上下滚动，声音一字一顿，掷地有声。

    叶柠站在那里，怔怔地看着徐向晚。

    她没有想哭，只是眼眶微微湿润，然后忍不住，牵起了唇角。

    叶柠回头看了一眼叶先生，叶太太和叶瑾，三个人都冲着她笑。

    多好啊。

    落地窗的窗帘只拉了一半，窗外的天万里无云，只有一道飞机飞过留下的白色弧线。不再过分炽热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地毯上，温柔又温暖——他也一样。

    他身后的人群嘈杂，与她无关。

    她有理由拒绝吗？

    当然没有。

    （正文完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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