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连哥哥都不愿意叫了？”
    “叫不叫是我的自由。”慕羽儿冷嘲热讽道，“叫你一声哥哥是教养，不叫确实因为厌恶。”
    “具体原因不需要我点明吧？人还是要有自知之明才对。”
    “这样说来，还是我的不对。”说话期间慕逸尧已经走进房间，甚至正靠近慕羽儿的床。
    “我们还是保持一定距离为好，距离产生美。”慕羽儿如同受到天敌威胁的小刺猬般，竖起全身的利刺。
    慕逸尧不知为何真的听话停下脚步, 站在离床几步远的地方。
    他重提旧话，“羽儿真去跟女秘书吃饭了？”
    “当然，我为什么要在这种地方撒谎。”慕羽儿面不改色。
    “那我姑且相信吧。”慕逸尧似笑非笑，“羽儿最近跟那个楚时旭走得有点近啊。”
    “毕竟我们是未婚夫妻，走的近些很正常。”慕羽儿完全不管这话会不会激怒慕逸尧。
    “你不是很讨厌那些靠近你的男性，为什么唯独他可以？”
    为什么呢？慕羽儿也不禁在心里反问自己。
    可能是那张脸像极了幻想中苏祈长大后的模样，可能是楚时旭的体贴与救助, 还可能是对比其慕逸尧他好太多……
    总之慕羽儿现在对楚时旭的情感很复杂，剪不断理还乱。所以与他相处时，基本上都是随心所欲，想怎么做就怎么做。
    “相处一段时间后觉得还不错，更何况按照父亲的性格，这桩婚事除非存在不可抗力，要不然早晚得成。”
    她顿了顿，“商业联姻嘛，懂得都懂。”
    “所以你其实内心是不想联姻的，对不对？”慕逸尧的声音提高了几度，语气中带着几分喜悦。
    慕羽儿就抱着玩偶静静看慕逸尧几秒后，突然大笑出声。
    不是在沉默中变态，就是在沉默中消亡。经过一系列事情，慕羽儿被这种紧逼的节奏弄得烦躁极了。
    她笑容灿烂，“哥哥问这个问题有什么用呢？就算没有楚时旭，还会有王时旭、张时旭等等，终归不是你呀。”
    “既然打着慕家的主意，就不要肖想作为妹妹的我。只要父亲还活着，我就永远只能是你的妹妹。”
    “别忘记你现在还在慕岩手底下讨饭吃呢，所有权利不过是别人施舍给你的, 除了能对毫无反抗之力的我下手之外，还能控制得了谁呢？”
    “不过也正常，像你这样无能的人，只会在女人身上找存在感。要不然，你那卑微的自尊心，怕不是早已经被击碎。”
    所谓杀人诛心，莫过于此。
    好歹是相处那么多年，慕羽儿当然清楚慕逸尧心中的不自信，也明白他的软肋在哪。
    说出这些话，慕羽儿在内心也自嘲道：不愧是有着慕岩血脉的人，也可以变得那么冷血恶毒，句句直戳别人的心窝。
    转念一想，倘若不是慕逸尧先不做人，她也不会连最后一点脸面都不愿意给。
    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，对待敌人需要如秋风落叶般冷酷无情。
    慕羽儿在心中不断坚定信念，表情上绝对不输。
    慕羽儿本以为慕逸尧会像被踩到痛脚之处般怒吼，或者是情绪变得低沉。可这些想象中的场景，通通都没发生。
    他在大笑, 甚至笑到捂着肚子弯腰, 笑得眼睛都泛出泪花。
    慕羽儿不解慕逸尧怎么会笑得这么开心，完全不懂慕逸尧的脑回路。
    这可能就是正常人和变态之间的区别？
    “你……疯了？”她眉头微皱。
    好半天后慕逸尧才停下来，他伸手摸了摸眼角的泪，笑容带着几分诡异。
    “因为你这幅要强的模样真的超可爱啊！原谅我，我实在是忍不住。”
    “变态。”一时间慕羽儿脑海中只有这两个字。
    “从某种意义上来说，你越这样骂我，我就越兴奋，这两个字不正是对我最好的概括吗？”
    “你变……”慕羽儿努力把到嘴边的两个字咽回去，慕逸尧着实是恶心到她了。
    她质问道：“所以你就是承认，那些恶心的事情都是你做的？”
    “比如说？”慕逸尧挑挑眉，反问道。
    “刚才给大家看的照片根本不是什么朋友拍的，而是你又找人跟踪我了吧。”慕羽儿直接点破。
    “是呀，我这是在派人暗中保护你的，我是怕你遇见危险，他们顺便帮我拍一点照片而已。”
    “顺便？倘若不是你的要求，他们怎么可能会那样做？就非得控制我，将我的全部行程掌握呗。”
    慕羽儿冷笑一声，“而且我身边最大的威胁，不就是你吗？要是我让那些人打你，他们会不会照做。”
    “啊呀，你牙尖嘴利的样子真不错。想想也是，在方晴那个女人嘴下能讨到便宜，你嘴上功夫理应不错。”慕逸尧就差没举起手鼓掌。
    慕羽儿眼睛微眯，大脑迅速运转。
    就慕逸尧对于方晴的称呼而言，他们之间的母子关系出现变故，甚至连最基本的称呼也懒得尊重。
    慕逸尧最后一点人性也不复存在，到时候真的有什么事情能够威胁到他吗？
    “托你们的福，我各方面成长不少。”
    “那羽儿应该跟我说声谢谢吧。”慕逸尧迅速蹬鼻子上脸。
    要不是抱着玩偶更有安全感，慕羽儿绝对会直接把玩偶朝慕逸尧脸上扔去。
    慕逸尧接下去的话越发惹人生气。
    “其实我还有很多珍藏已久的照片，很想拿给你分享。但我怕你一激动，就全把它们毁掉。要不我多打印几份，下次一同好好分享。”
    “闭嘴吧。”慕羽儿其实更想骂一句变态，考虑到这个词在某人眼里已经认定为赞美，她就再也说不出口。
    每当她想破口大骂的时候，都非常痛恨自己没有学习一些优美的国骂，就是那种不带脏字却很毒的话语。
    慕羽儿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个摊牌的好时机，“所以悠悠的那件事情，是你一手策划的吧。”
    慕逸尧没有讲话，而是静静地看着慕羽儿。在长达两分钟的沉默中，慕羽儿不管是从生理还是心理都感觉不自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