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吃吗？”林羽笑问。
    “嗯……”
    她只能发出鼻音，嘴巴没时间说话。
    “这世上，还有很多好吃的东西，不止棒棒糖和烤全羊。”林羽咬了一口羊肉。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突然！
    秦青衣抬起头，目不转睛盯着他，冷声说道：“无事献殷勤，非奸即盗。说吧！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？是不是……想跟我上床，还不给报酬？”
    噗……
    林羽直接把羊肉喷出来。
    “难道不是？”她眼神充满戒备。
    上床的话……
    她倒是不介意。
    当然，在她的思想里虽然没有，太多人类的那种羞耻感，但作为高高在上的器灵，她还是很在乎面子的。
    事实上，真要让她跟别的男人上床，她绝对不可能随便答应——挺没面子的。
    不过……
    眼前这个人类男人不同。
    毕竟，反正都有过不止一次了。
    “人跟人之间，不是非得讲报酬和利益。”林羽苦笑。
    “我不是没接触过人类。”她冷然。
    “你看到的只是表面。”
    “我不是人类。”
    “好吧……”
    每次他要往深处说，她就来上这么一句，他没法继续说了，摆手道：“反正我没什么目的，也不打算让你做什么——只是单纯请你吃东西。”
    “真的？”秦青衣用审视的目光看他。
    “我有让你做什么吗？”
    “暂时没有，不代表以后没有。”
    “如果我要让你做什么，非得请你吃这顿羊肉？”
    “这……”
    秦青衣愣住了。
    短期内，林羽承诺治疗一个月，会给她一件仙器补偿。
    长期来看……
    他们俩是盟友关系，一旦林羽那个计划完成，剑阁各种资源予取予求，他能炼制大量仙器——所在在此期间，她都会无条件配合，哪需要这顿羊肉？
    “法宝能存在千万年，器灵也是近乎永生，可人类不同。”
    林羽咬了一块羊肉，淡淡说道：“人类寿命终究有限度。正因为有限度，所以才会更加珍惜，珍惜生命、珍惜情感、珍惜亲人和朋友。”
    “别跟我说这些，我又不是人类。”秦青衣冷然。
    “可你的身躯就是人类。”
    “我……”
    “不管你承不承认，这都是不争的事实。”
    林羽看着她，神情变得严肃，一字一顿道：“就好比，不管你承不承认，你都是剑阁的一份子，你跟一群人类生活着，而且是朝夕相处。”
    “我是有目的的！”她争辩道。
    “那你有没有跟人类相处？”
    “我……”
    秦青衣皱眉，明显不耐烦了：“有完没完？！”
    “算了。”
    每次一说到重点，她就会很不耐烦打断，让你无法深入交流。
    为什么？
    因为她打心眼里排斥，她拥有人类之躯这件事。
    她潜意识里，把自己跟人类分开，试图撇清这层关系。
    “走吧，回去了。”林羽起身。
    他知道，秦青衣的思维根深蒂固，无论用哪一种治疗方法，都不可能短时间内起效。
    要想让她敞开心扉，让她接受人类的存在，让她把自己当成人类，需要循序渐进的过程。
    “把羊肉带回去！”她突然发号施令。
    “好吃？”林羽笑问。
    “嗯！”
    “好，打包带走。”
    他把剩下的烤全羊，一股脑塞进储物戒指。
    “你之前说……还有其他好吃的？”她随口问道。
    “是啊。”
    “能不能……带我去吃？”
    嘎！
    林羽明显一愣。
    目光朝她投过去。
    无疑，这是一个好的开始。
    她主动提出来，尽管是为了口腹之欲，但至少说明一个问题——她对人类的食物，第一次产生了兴趣，而不是像以前那样，单纯为了填饱肚子。
    看到他发愣……
    好吧！
    以她‘利益至上’的思维方式，又产生了某些误会。
    “是想要好处么？”她冷哼着走过来。
    “不是……”林羽摇头。
    突然！
    她摘下面具，露出美到令人窒息的脸，柔润的嘴唇立刻黏上来，跟林羽的嘴唇贴在一起。
    一触即分。
    “这样行了么？”她哼哼道。
    “我真不是为了……”
    林羽哭笑不得想解释。
    “上床的话，这里实在太冷了，回紫竹居才行。”她头也不回。
    诶！
    林羽放弃解释了。
    在她眼里，什么事情都跟利益有关，再解释怕也没什么用。
    千米外。
    周问期和左圣阳目瞪口呆。
    接吻？
    林羽和秦青衣接吻了？
    不！
    凭这一点，确实可以让林羽万劫不复，但是蜻蜓点水一触即分，周问期又没有照相机，也没法拍下来当证据。
    让两人震惊的不是接吻，而是……
    戴着面具可以吃羊肉，面具对应嘴的部位有洞，把羊肉塞进去就行了。
    但是，接吻必须取下面具，否则隔着一层面具，嘴唇碰不到好吧？
    是的。
    秦青衣摘下面具了！
    她加入剑阁多年，周问期也好左圣阳也罢，从来没见过她的真面目，今天是第一次。
    他们看来……
    她眉心，镶嵌着一颗宝石！
    “那是什么？”左圣阳呆若木鸡。
    “她……”
    周问期愣了好久，突然回过神说道：“先回去！必须想办法，找到相关的秘典，她……很可能不是人！”
    师徒俩回到紫竹居。
    林羽开启法阵，投入到炼丹炼器中。
    接下来两天，他除了炼丹炼器之外，每天都会抽一些时间，带秦青衣离开驻地。
    如果有摄像机拍摄下来，绝对是一副很唯美的画面。
    一对俊男美女行走于雪原中。
    菜山珍。
    打野味。
    简直是神仙眷侣。
    不过，只有身处其中的林羽才知道，身边的女人没有人类情感。
    她只负责吃。
    而且每次吃完东西，都会认定他有所企图，而她支付的‘代价’……往往就是亲他一下。
    反正在她眼里，亲一下也没什么。
    不就是嘴巴碰嘴巴吗？
    又没少块肉……
    清晨。
    樊峥嵘带着一个弟子来到紫竹居。
    那弟子不是别人，正是段海平易容的。
    小院里。
    樊峥嵘在楼下放风，段海平在二楼见林羽，带走了林羽给的东西，正是他最近这两天，炼丹炼器的成果。
    等樊峥嵘和段海平离开，林羽嘴角露出诡异的笑：“可以开始了。”
    “什么时候？”秦青衣站在旁边。
    “下午。”
    “好！”
    她点点头。
    旋即，她拿起床头柜上，林羽放在那的平板，说道：“我看会电视剧，到时间喊我。”
    嘎！
    林羽不由一愣。
    最近几天，他一直在忙着炼丹炼器，没想到……
    她竟然迷上看电视剧了？
    想到这，他嘴角原本诡异的笑，莫名其妙变得柔和起来——毫无疑问，又进步了一些。
    他不知道的是，像秦青衣这种固执的，把自己跟人类分隔开，固然是长年累月形成的，但只要打开了一道口子，就好像堤坝垮了一小段。
    决堤已成为必然，不过是时间问题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