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花楼。
    金陵最顶尖的中餐厅。
    百余平的1号包房，十来个西装革履的男女，早早就已经到场了。
    晚上六点半。
    认真来说，现在还没到吃饭时候，但是宴请他们的一方，约定时间正是此刻。
    吱呀……
    房门推开。
    沈素玉微笑着走进来，这十多人也纷纷迎上，互相寒暄。
    沈氏是本土企业，而眼前这十多人……
    他们隶属不同集团，姑苏只是他们所在集团，业务范围的一个区域。
    这些人类似于大区经理。
    说白了。
    沈素玉是金陵本地，大型集团的董事长，这些人则是各大集团，在姑苏省的负责人——层次不同，身份不同，商业领域更不同，平时也够不着。
    当然，说到底他们只是打工的，面对沈素玉的亲自邀请，怎么可能不赏脸？
    要说规模，他们所在的各集团，每一个规模都不小。
    其中有几个，市值远超沈氏。
    但是！
    沈素玉是沈氏董事长，他们只是大区负责人，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，在金陵不给沈氏面子，绝对不是好主意。
    “沈董，这位是？”一番寒暄后，有人注意到林羽。
    “很面熟……”
    “我想起来了！”
    一个中年女人，突然眼前一亮，指着林羽：“前些天，高丽的中医研讨会上，咱们华夏代表团的团长——最近媒体炒得火热，没错吧？”
    “对。”
    沈素玉微微一笑，点头道：“再介绍一下。林先生不仅是医生，还是沈氏设计部总监。”
    于是乎……
    年轻有为啦。
    才高八斗啦。
    各种赞美扑面而来。
    不过……
    大家心里都明白，林羽之所以赢得赞美，更多还是因为他有个，实力很强的老板。
    神医？
    在普通人眼里，神医是挺了不起的，但是对眼前这些，社会地位较高的金领……也就那么回事。
    之所以约的时间比较早，自然是为了吃饭前谈生意。
    “多谢诸位赴约，感谢！”沈素玉微笑。
    “沈董邀约，我们哪敢不来？”
    “就是！”
    “在金陵这一亩三分地，肯定要给沈董面子。”
    “沈董找我们过来，莫非……有什么事？”
    有人恭维。
    但最终还是有人点明正题。
    其实，当这些人来到现场，看到其他受邀的人，大致也猜到了一二。
    “是这样的。”
    沈素玉没藏着掖着，说道：“诸位也知道，沈氏主营服装和房地产，其中又以服装为核心。以前，沈氏主营中低端产品，要么批发要么搞代理。不瞒各位，沈氏正在酝酿一个高端品牌，准备进入奢侈品领域，但是……以各位的身份，对这一行都很清楚，华夏奢侈品领域，几乎是欧洲的天下。”
    没错！
    今天受邀的十余人，正是华夏排名最前面的，购物中心的姑苏负责人。
    百达……
    新城……
    金源……
    这些大型购物中心集团，在华夏各大城市都有业务，其中最大的百达商业集团，在全国有数百个大型商场，市值高达一两千亿，远超沈氏。
    在场都是大区负责人，管理不止一个购物中心，对奢侈品牌了如指掌。
    这么说吧！
    到目前为止，华夏还没有真正意义上，全球闻名的奢侈品牌。
    就拿服饰领域来说。
    lv。
    香奈儿。
    范思哲。
    迪奥。
    阿玛尼。
    这些顶尖品牌，大家都是耳熟能详的，但几乎都来自欧洲。
    华夏呢？
    一个拿得出手的都没有！
    十多人面面相觑。
    尽管他们，隐约猜到一些端倪，但听到沈素玉这番话，依然觉得不可思议。
    打造奢侈品牌？
    开玩笑！
    那些国际一线奢侈品牌，哪一个不是数十年，乃至一两百年历史？想跟这些品牌竞争，无异于以卵击石！
    “沈董，您是想把奢侈品牌，以直营方式来运营，然后……入驻我们商场？”终于有人挑明了。
    “是。”沈素玉点头。
    “抱歉。”
    这时，百达集团姑苏负责人，没有任何犹豫摇头：“恕我直言！沈董，您应该很清楚，我们购物中心签约的，全都是国际一线品牌，您的品牌还没上市，恐怕……最重要的是，我只是一个大区负责人，商场跟哪些品牌签约，不是我能做得了主的——必须由集团核心层决定。”
    “我们商场三楼，倒还是有空位的。”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笑道。
    没有任何一家商场，签约的全都是奢侈品牌，肯定也有中档品牌的。
    因此，不太好的位置……
    也有人愿意签给沈素玉。
    “诸位，我想要的是，一楼核心位置。”沈素玉微笑。
    一楼？
    c位？
    别开玩笑了！
    那是各大商场的脸面。
    说白了，c位品牌的国际知名度，直接影响到商场档次。
    把c位给一个，完全不知名的新品牌，会无形中拉低商场层次——在场没有人会答应。
    好吧！
    事实上，他们也做不了主。
    “沈董，您的要求太高了。”
    百达的姑苏负责人，直接给出否定的答案：“我个人不会答应，也没那个能力答应，至于集团核心层……我相信，连听都不会听您说。”
    这要求……简直离谱！
    “要不先吃饭？”
    林羽笑了笑，说道：“也许吃着吃着，大家就同意了呢？”
    噗……
    那十多人差点没吐血。
    他们无法理解，一个医生怎么会在沈氏，当上什么设计部总监。
    但是！
    从这小子的话里，他们算是听出来了——这家伙，简直脑子有问题。
    吃饭？
    还吃个屁啊！
    拿人手短，吃人嘴软。
    沈素玉的要求，他们既不能答应，也没有能力答应，还吃她的饭……不合适。
    “沈董，我突然想起有点事，下次有机会再聚。”
    “我也有点事……”
    “下次我请沈董吃饭。”
    无一例外，十余人纷纷离席。
    沈素玉也不生气，笑盈盈朝林羽看。
    尼玛……
    林羽有点想哭。
    早上惹她生气了，现在必须帮忙呗？
    “不是还没到晚点吗？连菜都没点呢。”
    他笑了笑，撇嘴道：“我还请了几个朋友，过来给大家陪酒，要是我朋友过来，看诸位都走了……也不好吧？”
    嘎！
    这话明显带着强迫的意味。
    张彬脸色不善。
    作为百达姑苏省负责人，他管理超过十个商场，即便在集团地位也不低，怎么可能吃这一套？
    “林先生是吧？”
    他盯着林羽，一字一顿道：“你该不会真以为，所谓的神医身份，又或者沈氏总监的身份，对我有什么威慑力吧？我可以给沈董面子，但不表示就凭你——也有资格威胁我！”
    “那……要不，等我那几位朋友来了，诸位当他们的面走？”林羽笑道。
    “好！”
    张彬大怒，冷冷瞪着他：“我也想看看，林先生那几位朋友，能不能把我吃了！”